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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可凡倾听》郑秀文专访[文字版]

发布日期:2007-11-22 20:06:56 来源:网易论坛 作者: 点击:208

曹:你好。
郑:你好。
曹:我听很多圈内的朋友们说,香港有两个百变天后,一个叫王菲,一个叫郑秀文。现在王菲已经为了孩子不唱了,我们现在知道的只有郑秀文了,所以我们大家对你这一场在上海举办的音乐会都特别关注。你自己眼睛里面,如果看王菲,因为大家把你们都看作百变天后,你们互相之间会是怎么看的?
郑:我和她在音乐路线上非常不同,其他她个人的风格非常明显。怎么说呢?她的好处可能我没有,我的好处可能她没有,所以谁也抢不了谁。我觉得。
曹:其实除了唱歌,你有很多电影我都蛮喜欢的。
郑:谢谢。
曹:有两部电影我是经常会看,第一部就是你和小齐演的《夏日麽麽茶》。我觉得这个戏让你拍起来怎么样?我看的时候非常轻松,而且你演的角色填补香港类型电影角色的一个空白,就是有一点一根筋的,很前卫、很时尚的、很阳光的女孩,我不知道这个角色和你生活中距离很远,还是很近。
郑:其实我觉得,我过去拍的每一部里面的角色和我本人都有一定相似,都有我的影子。在《夏日麽麽茶》的里面也有。电影其实那个女孩怎么说呢?她的个性是比较硬,而且非常都会的女性,其实和我本来的个性很相象。
曹:拍起来会不会很好玩,是在海边,很轻松的一个电影?
郑:非常好玩,因为大家年轻朋友,所以一起拍戏就分外的轻松,而且这一部的戏主题非常轻松,没有太沉重的。
曹:而且小齐也是一个非常爱开玩笑的人。
郑:对,他很好玩,不用拍的时候他就游泳,自己玩吉他、唱歌,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外向的男孩子。
曹:除了这个片子我还有一部,我很喜欢的,就是和刘德华演的《瘦身男女》。当时你们每天花多长时间化妆,然后达到我们现在看到的效果?
郑:化妆三个小时,卸妆也差不多两个小时。这种艺术,每天在化妆的部分要弄五个小时,所以每天怎么说呢?是意志力的一种训练。因为很辛苦,每天待在这边化妆、卸妆,很辛苦,而且要穿那个变胖的衣服,非常重,而且我们拍摄的时候是夏天,真的好辛苦。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非常值得。
曹:如果现在还让你拍这样的片子,你还愿意拍吗?
郑:可以考虑,但是80%是不可能的,太辛苦了。估计不愿意。
曹:其实我觉得你拍电影以来和刘德华合作得挺多的。
郑:对。
曹:而且你和他的片子挺很好看的。你自己也说过一句话,说刘德华是一个特别有魅力的人,如果没有定力的话,你说不定会爱上他。
郑:我相信每一个女主角都会讲这句话,因为他真的是特会照顾别人,怎么说呢,而且是很会照顾对手的一个人,而且他也非常帅,这也是大家公认的吧。
曹:作为电影来说,对你挑战最大的可能是《长恨歌》。
郑:对。
曹:因为这部片子拍完之后有一段时间你从公众的视线当中消失了,现在你经过了一个悠长的假期又带着勇气回到我们观众的面前,所以在香港、在上海要相继举办一个你的音乐会。
郑:对。
曹:你觉得带着勇气回来的Sammie想告诉大家什么?
郑:就是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期,不要害怕困难,你要拿出你的勇气去面对,而且我想,怎么说;过去两年的休息,是十几年我太累了,累计所有的累一下子爆发,很多朋友说我是因为《长恨歌》而休息的。其实不是,《长恨歌》只是一触即发,就像一个小火点,一烧起来,我就觉得把我10几年来我觉得很累的感觉就一起爆发出来,所以我就确定要休息,好好的休息一场。
曹:其实《长恨歌》只是一个触发点?
郑:对。
曹:你这次把上海作为在内地的唯一一场演唱会的举办地。
郑:对。
曹:在地点的选择上有没有自己特别的考虑?
郑:有啊。我第一个选择一定是上海,因为上海对我来说有一个特别的情结,我因为拍《长恨歌》在这边呆了好几个月,我拍这部电影也付出了很多,也经历了很多。拍完这部的电影就停了两年的工作。所以,我觉得上海对我来说,我很特别、很特别的感觉,比较复杂,有开心、有情绪比较低沉的时候、也有感动、也有很痛苦、很辛苦,所以有太多复杂的情绪,我希望通过这一场演唱会告诉自己,我可以了,我可以面对上海这个地方,再去面对上海所有的观众朋友。
曹:你是不是在日记本上写过这样的话,上海等于《长恨歌》?
郑:对。因为《长恨歌》这部电影的背景也是讲上海,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在外国呆过这么长的时间,就为了一件工作。所以上海对于我来说还是蛮有意思的,而且也没有拍完一部电影就马上停了两年的工作,所以里面有很多复杂的情绪,所以我觉得是挺有挺意义的这个演唱会。
曹:其实我觉得你作为演员来说,对角色的把握是挺准确的,为什么会对“王琦瑶”这个角色,当时会觉得那么困难?
郑:因为她年龄的跨幅很大,让我会觉得挑战性蛮高的,而且最难就是国语的部分,因为国语不是我的母语。
曹:我听说你每天进片场的时候就想我要说国语就比较麻烦?
郑:我好害怕。我每天进片场,就是我的心里面是在抖的,我不讲给导演听,但是其实我很害怕。虽然我在之前也做了很多的训练,跟我的老师每天练,每一句每一句慢慢的练,但是到现场还是有一种沉重的压力。因为大家都是上海的朋友,大家都讲国语,你只要讲错一句大家都听得很清楚,所以那个时候的压力真的是,如果要让我在这里拍一部电影要讲国语我需要慢慢考虑,这太难了。
曹:除了语言的问题,可能当时你们在上海拍的时候气侯也不是太好,特别的阴冷?
郑:很冷,香港没有这么的冷,我也要慢慢习惯,还好天气。反而是这个戏,这个年龄的跨幅,要讲国语,而且我也没有拍过这一类的电影,文艺片,所有的东西对于我来说都很新鲜,但是也有一定的难度,所以加起来我就觉得很累,拍完我就觉得我真的要好好的休息,好好的休息一场。
曹:你记得当时拍片子的时候,NG最多的有多少次?
郑:六十七次,sixty-seven times,就只是导演需要我的声音,就在旁边讲,一直讲一直讲,他也觉得我不够凶,后来我就索性骂出来,对,这样子就对了。
曹:梁家辉跟我说,虽然那个时候他拍这部片子跟你也不算太熟,他也感觉到你的压力,而且你喜欢用短信、喜欢用书信的方式跟他、跟关锦鹏导演来进行沟通?
郑:对。
曹:为什么喜欢用这种方式?
郑:因为我当时不能面对他们,就这么简单,我不想直接面对他们,所以很多时候我把我的内心一些的状况、说话,用文字表达出来会比较好,没有这么的难为情,比较大胆的讲出来。现在想起来也挺有意思,如果他们会把那些信息留下来,现在回看也是挺有意思的。
曹:据说这种方式是你父亲过去喜欢的一种方式?
郑:我跟我的家人,虽然我们住在一起,但是我们都喜欢用写信的方法去沟通,这个比较奇怪其实我走过去,爸爸就在旁边,但是我们都喜欢写信。
曹:21世纪的人用写信古老的方式进行交流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?
郑:对啊。我从小,10几岁开始就有,所以我到现在30几岁,我有很多所谓的家书,我的父亲、我的母亲、我的姐姐、我的弟弟给了我很多宝贵的东西。往后如果我有一天结婚了,和他们分开了,这个家书对我的意义是很大的。
曹:你觉得爸爸给你写了这么多的信,有哪一封信的内容到今天记起来特别有感触的?
郑:我爸常说一句话,他说每个人心中要常常有一个美丽的画,不管你美丽图画的内容是什么,但是他的态度就是说你心中想的东西是正面的,是美丽的图画,而不是不美丽的东西。影响我到今天,所以有困难,或者我低沉的时候,我心中还是会看见美丽的一幅图画。
曹:那时侯在上海拍《长恨歌》,面对这么多压力的时候,是不是也跟爸爸妈妈写信来排遣自己心中的那种压力?
郑:那倒没有,有跟导演讲,但是没有和我的父母讲。
曹:你在这样悠然的长假中,你都做了些什么呢?
郑:去旅行啊,我帮杂志写东西,画画,我本来很喜欢画画,会画画。偶尔在家发呆,偶尔跟朋友出去,但是比较,怎么说呢?很奢侈的过我自己的时间。
曹:你旅行去了哪些地方?
郑:很多。但是印象比较深刻就是去印度,印度比较落后,还有没有那种很享受的旅行。我住的饭店是很旧的,很久,没有那种两星的酒店,所以给我的感觉是非常非常的深刻。
曹:你觉得在休息的这两年当中,你突然从一个很喧嚣、很繁忙的世界退回到自己很安静的空间时候,你会不会觉得其实在这个世界上亲情、友情对你来说更重要,因为你在忙的时候有可能顾及不到这些?
郑:都有这种感觉,而且我觉得最重要让我更了解我自己,我可以更清楚的、安静的听我自己心里面的声音,你太忙碌,你根本听不到,你听到的、收到的信息都是外面而来的,而不是从你心里面。这两年我听我自己的声音更清楚,也更加清楚我自己的个性是什么样,我需要什么样的生活,我期盼未来是什么样的。
曹:那你觉得那段休息的时间,自己对名和利的看法,会不会偏于现在的工作有很大的不同?
郑:以前我就不断的冲冲冲,觉得就这样,觉得生命就应该这样,冲冲冲,直到我停下来的时候,发现很多东西都不过是会成为过去,也不用太过着急,反正生命有的时候安静下来、沉静下来也是非常不错的。
曹:其实这就像一个很古老的寓言,有一个渔夫在那里打鱼,然后有一个人说你干嘛老打鱼啊,你应该好好工作。那渔夫说工作干嘛呢?工作我们为了赚很多钱啊。赚很多钱干嘛呢?那就为了享受啊。怎么享受啊?就在河边钓鱼啊。那个渔夫说我现在已经在这儿钓鱼了。
郑:非常有意思。对,对。
曹:那段时间会有这样的想法,也有很多忙碌,其实没有那样的必要?
郑:怎么说呢?我觉得每个人在每个阶段追求有不同,可能我在20多岁的时候,我觉得我有能力冲,我有能力、有干劲去冲的时候,我觉得为自己的事业上去努力也不错啊。我觉得像我这样,就比较有能力可以有不同的选择,我要停下来,我有能力停下来,所以我觉得也挺好的,曾经有一段时间让自己那么的忙碌、那么的成功,也是不错的。
曹:那这两年当中你少赚很多钱,心理会觉得可惜吗?
郑:不、不。
曹:不心疼?
郑:因为我觉得非常值得,它让我里面强大了,而且也更加健康了,我的想法更加的健康。
曹: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在这之前1999年,当时你歌唱事业很辉煌的时候,如日中天的时候,你闭关过好象半年。
郑:对,对,那是因为合约的问题,因为合约,我还不晓得我会跟哪一家的唱片公司合作,所以就停下来,跟这这一次不一样。
曹:你也说过这样的话,自己的个性常常会让你做这样的事情,就是说做一些让自己没有退路的事情,而事实上当你有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只要你努力了,往往能够大功告成。
郑:对,我的想法就是这样。虽然我做每一件事情都好象要确定,没有退路一定要好好的做好。但是其实我知道,我心里面有一个底,我有把握把它做好。
曹:就像你这一次在香港开音乐会的时候,也是突然决定我要做这个音乐会?
郑:对,大家都吓坏了,突然两年不见你,突然又搞什么事情。但是我心里面就有一个底,我觉得我有信心可以做,但是我知道必须要通过很多的工作,比如说买票,我自己的状况要锻炼,我知道必须要很刻苦,但是我有一个信念会成的,行的。
曹:你这一次在香港的音乐会舞蹈的成分很多?
郑:对。
曹:这个对于你的恢复是一个很大的考验,这当中有没有想过这个动作没有做好,那个动作没有做好,有没有想过退缩,不行?
郑:没有。有过一刻觉得很辛苦,但是没有想我要退缩了,不跳了,不可能了。因为这个就是我的强项,我在台上最好看的东西我把它丢下来不可以啊。虽然三年没有跳舞,要再去抓回来不会太难的,毕竟有10几年的经验。
曹:在恢复之前,重新回来之前,媒体有很多对你不友好的一些说法,谣言满天飞,什么忧郁症、癌症等等,你自己看了会生气吗?
郑:不会,因为我没有癌症,我也没有忧郁症。如果真的得了我就很忧郁了。
曹:但是忧郁症都是天才?
郑:那我就是庸才。
曹:一般说那些负面的所谓谣言对你没有任何的伤害吗?
郑:我尽量让那些新闻不伤害到我自己。你说有没有让我有一点,那行,有一个时期当然有,因为毕竟太多了,而且我必须要找一个很好的方法去处理,后来我就索性不处理了。因为我知道有一天我一定会站出来做一点事情,让大家知道是怎么样的,所以后来我就觉得要做这个演唱会,就用行动来证明所有的东西。
曹:在这个演唱会上其实最让我感动的是你最后读的写给自己的一封信,是自己的信,当时怎么想到在这样的场合念一封这样的信?
郑:其实是非常一刹那的感觉,就是最后,演唱会最后一场,下午还没有去红馆之前,我一个人坐在饭厅的客厅里面,我就看见窗外面一个好美丽的一个太阳。因为我前几天举行演唱会都是下大雨下得不行,天都是黑的,到最后一天太阳出来,我突然就有一个感觉,感触很大,我觉得生命就是这样的,有高低,有黑暗的时候,有阳光的时候,我就突然有很多感觉上来了,而且是两年了,也让真正喜欢我,关心我的朋友知道我心里面的想法,我要跟他们分享,我想在自己的演唱会讲最好,也最正确,所以就做啦。
曹:在那天我看了这个新闻以后,这个刹那让我非常感动,我看了观众席当中你的朋友比如舒琪,很多朋友都掉泪了,包括许志安也掉眼泪了。
郑:对。
曹:许志安掉眼泪的那一刹那,我回想起01年劲歌的颁奖典礼上,你们俩都分别获得了男女最受欢迎奖的时候,你是不是在那个刹那也会想到那个场景?
郑:已经没有回想太多了,但是我想他当时会流眼泪,我想我讲到的内容其实每个艺人都可能经历,他们有相同的感觉,就是有时候你踏出一步要有很大的勇气,有时候人会突然间失去勇气,我想他们可能也经历这样的时间,所以他们的感触会很深,所以他们也掉眼泪。
曹:其实01年的那一次你跟许志安同时获奖的那个刹那,那个所谓的厨房爱的宣言很感动大家,大家很期待你们的感情能够天长地久。
郑:是吗?那一次怎么说呢?也是蛮意外的,因为也没有想过我跟他同时拿到这个奖项。我自己拿奖没有哭,而他拿奖我会哭,因为我知道他为这个付出了很多,也等了很多年,所以,真的,这个眼泪是一触即发的。
曹:为什么这样的,那种感动没有继续下去?
郑:感动不能维持一辈子的感情,一辈子的感情必须要很多的元素在里面,只有感动一点点,不能够维持太久的。
曹:作为女孩子,你觉得你对于爱情是不是有比较强烈的占有,或者说控制?
郑:控制?
曹:我希望对方能够对我100%,我也希望把自己100%的感情投入进去?
郑:对,我在爱情里面很自私的,一定要,不能够出轨。一定要,尤其是我现在也不是20多岁的少女,我对感情的看法反而会更认真,我觉得开始一段关系,就是要想得比较长远的,要结婚,有孩子。
曹:你的这样的一种个性,当时对许志安是不是有一些压力,因为他在事业上好象总是在你后面,没有在你前面,有没有对他有一些压力?
郑:坦白说,我觉得没有,我觉得他有一点,我回想他是蛮好,他真的真心的挺为我高兴得,我比他好一点点不代表什么,我表面上的,我工作上的成绩比他好,但是可能他的个性比好,他的内在部分比我好。我觉得这一点挺感激他的,他没有比较,反而我好,他很高兴的,真的很高兴,是发自内心的那种高兴,所以很难得。
曹:所以那天我看你在读那封信的时候,他所表达出来的是男人最真诚的部分?
郑:对。
曹:如果他有任何私心,这个男人不会在那样一个场合来这样直白的表达心中那样的感受?我看你写过一篇小文章是讲独身的,你是不是现在觉得独身也是比谈恋爱的时候更简单一些?
郑:我现在没谈恋爱当然觉得独身很好,要不然我的生活就很苦、很苦了。我觉得每个人在每个阶段都有享受,享受你当时有的状况。像我现在我还没有伴侣,我就尽量投入我的生活,热爱我的生活,但是说真的,我也觉得单身的感觉非常好。到现在为止,因为没有太多的负担,我一个人,我的经济跟我的工作也安排得蛮不错,所以暂时没有伴侣也没有关系,但是我也挺希望我的生命可以找到伴侣。因为两个人一起走一条路反而比一个人好,我相信这样子。相信这句话。
曹:你觉得现在什么样的男孩子更适合你?
郑:不要太强吧。因为我本来的个性很强,本来很硬,很强。那个男生不要太强,但是又有一部分可以把我压住,那就最好啦。
曹:压不住你也很麻烦?
郑:对,最起码有一个部分压住我,我觉得很重要,还有就是互相尊重,我想两个人长期相处、尊重非常重要。
曹:爸爸、妈妈会不会为你的婚事着急?
郑:不着急,我爸挺开放的。
曹:为什么?
郑:因为他常说女孩子如果你有经济的能力,你有工作,其实不结婚也可以,你别着急给我添一个孙子,我已经有4个孙子了,我不要你的孙子。他已经讲明了,他就是这么一个好玩的爸爸。
曹:其实我觉得你从80年代末参加新秀大赛以来,我觉得应该说一直发展得这个,怎么讲,还是挺顺利的?
郑:对。
曹:你当时去参加新秀歌唱大赛,是出于什么目的?是不是觉得很自信,我在唱歌方面是很有天赋的?
郑:也不是,陪陪朋友。而且我当时没有太大的兴趣读书,我差不多要毕业了,毕业之后我做什么呢?我觉得这个可能,可能我心里面觉得这个是一条出路吧,但是我当时没有想得太清楚,反而我觉得没有回去,但是我现在回想起来,可能当时我已经想到,我未来我读完书应该我的出路是什么样的,所以我就跑去参加了。
曹:有一个朋友告诉我说,我不知道准确不准确,我想求证一下。说郑秀文当时去参加歌唱比赛是看这圈里是不是有黑幕?
郑:也是的,因为人家都说一定要认识谁谁才可以进去,所以我一个人也不认识,我就跑去看看,一个人傻呆呆可不可以进入这个决赛,结果可以。原来没有黑幕的。
曹:你觉得刚刚出道的那一段时间你觉得顺心吗?
郑:还好,因为我不是一炮而红的那一种,也是一步一步来。都是这样,新人就是这样一步步慢慢来,我现在回想也好啊,把我的基础打得很好。
曹:我翻看了你的一些资料,我觉得其实在你的成长道路上,有一个人,我觉得似乎一直和你有很密切的关系,就是梅艳芳?你当时得奖的时候,给你颁奖的就是梅艳芳,是吗?
郑:颁奖的时候,是不是她。我都忘记了,但是后来反而很多机会碰碰面,她一直在我心目中是遥不可及的巨星。后来到我真正和她合作,就是我们拍电影《钟无艳》,之后我们就成了一个真的不错的朋友。其实我有时候不敢讲她跟我是好朋友,因为她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一个巨星,我怎么跟一个巨星成为好朋友呢。但是她没有那个架子,很好。到后来她得病之后,怎么说呢?我们谈话的内容就更加的亲密,因为她可能看事情比较开了,也很坦然对待自己的病情,我们谈得内容都是很内在的部分,我现在回想起来非常的怀念。
曹:我记得当时梅艳芳出来宣布她得了癌症的时候你就站在她后面?
郑:对。
曹:当时她有没有和你谈过生命、谈过生和死的一些话题?
郑:她也看得很开,可是她觉得她无论生和死之前都希望可以做一点更有意义的事情。所以后来她就搞了一个慈善的演唱会,我们所有香港的歌手都去。去唱。怎么说?可能她的宗教信仰也给她一种信念,觉得死亡也不是一件很可怕的大事情,而且她的病情到后来也不轻了,她大概也知道一些状况吧。可能她自己也有一种预感吧。我想,我也不太清楚,但是我想信仰给她的力量很大。
曹:梅艳芳尽管去世了几年,会不会觉得有时候,这样的一个巨星常常还是会走到你的梦里?
郑:怎么说呢?她在台上的风采我觉得没有一个人可以取代她,太棒了,她的那一种压台感真的太好了。而且我觉得,我特别感激,她后来得病之后,我觉得她整个人也放松了,变了很多,变得柔和了,对事情的看法也很通透,这种我觉得可能也是病为她带来一些好的改变吧。反而到现在,我怀念她,反而是私底下的她,是一个很柔和的她。
曹:你以前在幕后和舞台上看到的是比较阳刚的梅艳芳?
郑:对。她私底下很柔和,我记得她后来已经比较严重的时候,有一天晚上我去到她家,在她家的房间,我们聊天,还有一个她圈外的,对她非常好的一个太太,我们三个人一起聊天,而且她托着我的手,我就摸着她的头发,她当时头发已经没有很多了,这一幕我到现在我也没有忘记。因为,怎么说呢?她就像一个小女孩,她需要爱,她需要一种,但是她需要爱的同时,她也给予我们爱,给予我们支持。我觉得这个,如果不是很重病的人可能她不能够体会生命这么一回事。所以我觉得,那一幕我到现在还记得非常清楚,我摸她,她就摸着我。我觉得好感动。
曹:很温暖?
郑:对,很温暖。
曹:我想做演艺这个行业的人,其实是一个蛮孤独的一个行业,应该说是高处不胜寒,所以做这一行的人生命当中有几个很温暖的朋友来说,对这个人来说就是值得回味的人生。
郑:对,你可以,有时候低沉的时候你可以靠这些片断,你还感受到那种爱很重要。而且我也体会到像她有很多圈外的朋友对她很好,像我讲的,刚刚因为一个圈外的太太对她非常好,我也很感动,一个无亲无故的人,就为她默默的付出,为她很好,看在我的眼里非常感动。
曹:你现在又重新以歌手的身份回到舞台,大家将会看到一个新的百变天后又出现在我们面前。除了唱歌以外,我们特别关心电影还有什么新作?其实我对你的电影很有期待?
郑:谢谢。可能在年底吧,因为休息了两年没有新的作品,我想也是重新出发的时候了,所以年底吧,应该会有新作品,应该要开始拍。
曹:我觉得你很幸运的,和好多好的演员合作过,比如我们刚才说的小齐、华仔啊。你也和梁朝伟合作过?
郑:对,黎明啊、张学友、古天乐。
曹:你觉得梁朝伟拍戏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?
郑:怎么说?我跟他都非常慢热的。慢热到什么地步呢,我跟他一直拍,大家都没有讲什么话,也没有什么不合的。
曹:那怎么拍?
郑:拍完就拜拜、你好。到最后一天,突然大家也很有话题,话题就不停讲,讲到最后发现今天是最后一天,刚开始这种关系就要拜拜,因为他很慢热,我也非常慢热。现在回想起来,我想如果再经历,我想我会比较主动一点,不要太过内敛,有些时候还是主动一点点比较好。
曹:黎明呢?黎明我印象中也是蛮内向的?
郑:也是慢热的。而且他有一点酷酷的感觉,但是后来比较熟了,我觉得他这个人非常有想法,很有自己的想法。很多事情原来他有一个很精密的计划,这个是我非常意外的,没有想到的,一般艺人都看看怎么样,但是他不是,他非常有计划的一个人,我感觉。
曹:那古天乐和言承旭呢?
郑:言承旭就很阳光,看见他就好象太阳出来了,看见你了。
曹:心情不好看他就可以了?
郑:对,他永远不会代表阴天的。那这就是言承旭,还有他是非常有礼貌的人,他对现场每一个人都非常有礼貌,那个地步就是,他真的非常真诚,而且很阳光,而且很谦虚,这个人很谦虚,非常好。古天乐我觉得他好象很大男人,其实我跟他拍戏认识的过程,我觉得他有一些时候蛮小孩子的,很受妈妈的保护啊,很需要妈妈的照顾啊,没想到他的外形就很阳刚的一种,但是我觉得他心里面是挺小孩的。
曹:你们在一块拍戏有一段是在高原的气侯拍?
郑:对,峨嵋山。
曹:所以你那个时候哮喘有发作?
郑:我记得特别严重就有一天,我哮喘发,我吃药之后我的面会肿的,那么吃完之后,第二天我就肿得根本不行,我就跟杜琪峰导演说,我的样子不演戏了,他可能不相信,他就找一个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去我房间去看,一看,那个人就说行,他一看什么是真的,他回去和大导演讲。但是大导演也是一个非常,我跟他特别有缘分的,因为我跟他像朋友,又像父女,又像师傅跟徒弟。
曹:所以大家说郑秀文是杜琪峰的御用演员?
郑:我愿意啊,如果他接纳我成为他一辈子的御用,我也接受啊,这是我的荣幸,真的,他人很好。
曹:所以我们特别希望能够在荧幕上看到你的一个新的形象,当然也预祝这一次的音乐会能够成功。
郑:谢谢。
曹:好,那谢谢郑秀文。
郑:谢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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